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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

【快新】远方灯火(短,一发完)

远方灯火(文稿)

*睡不着瞎写的产物,时间线紊乱。
*ooc、私设及不合理处较多。
 
1
最好是远离市区。江户川想,眼珠缓慢平移。——但那要是一旦露馅,就真成瓮中捉鳖了,荒郊野岭的哪儿跑去。也许他实在不应该对各方综合的信息网感到质疑。瓷砖靠久了脊背发凉,麻木与寒意覆上手指。他活动着手腕,关节蹦出轻巧而又黏着的咕哝。他本以为自己早已把这片儿吃腻了,但事关人命他也不免挑了再挑。条件是极为苛刻。
这儿离事务所太近,那儿离市区过远。好不容易扒出一个还得抽时间实地考察,兜了一圈却因房主的时常往来而弃选。
这持续了几乎将近一个月,掺杂着越来越难以推却的几个小孩儿的邀约。他手又是一阵蚁爬——应该紧紧盯着电脑的可他的意识飘得他无法聚焦。那今天挑的这地方呢,离工藤宅算是有些距离了,明天下了课去看看吧。他妥协。
  
 
江户川的脑袋随着讲台上的音量大小生长枯萎着,下课了便整个蔫完了。午餐他也寻了个借口溜到角落扒拉完又回到教室继续埋脸。临到放学的后半节却是精神得很,做贼似的偷摸着往手臂上缠了半边带子抓住刹那响的铃声拔腿就跑,人声几乎同步时机不可谓不精准。他边跑边给自己戴上一顶宽大的帽子。
 
 
江户川抬头。三四层楼的高度,墙体有年久的黑色痕迹,像少些夜色流了上去,逐渐干涸。他意识到自己的信息更迭速度随变小的时间一点点变慢,产出些冷意。天沉了,夜仿佛想要真把这幢楼染黑了似的。
江户川撬开锁上的窗户跃了进来,麻木于自己的娴熟,也懒得给自己的行为在泾渭分明的两块定义区找个容身之地。他心说我自己本身就难以划分。
他放轻步子,选了最近的楼梯口。一层层巡视,满目的灰尘围堵得他有些闷塞。他打开顶楼的门。
夜色已然应邀吞吃了小楼。而在它无灯的腹中,江户川的手腕迸发的光束迎上了雪白的配角。它呆愣着,仿佛疑问为何他此刻出场。它的主人本无意引出这条走向。江户川即刻拉上帷幕。那一刹中他捕捉到鸽子的不同寻常。他看得不太清楚,还未试探着上前一步,鸽子早已慌忙迅疾退场。
 
 
「我孑然一身筑通天之塔,
茕茕孑立于逼仄口前,
向深渊中人诚挚邀约。
——怪盗基德」
江户川搜肠刮肚地拼凑另一只鸽子的图像,凭着这残缺的去对比他昨晚撞见的那只,直到天明。徒劳但他直觉认为总有些细节是能够佐证的,也许能得到他期望的结果,矛盾且讽刺的是他期望的并不是他所认同的。而这一封预告函倒结结实实令他没有置喙的必要。权衡利弊后他发现也许是有合作的可能。江户川任由兰搂紧了他在人潮中吃力地往中央挤——园子拉的,很不合时宜地低低笑出声。要是一个月前,他还这不一定能这么爽快接纳,他自己都惊讶焦虑把他磨得过分不拘一格了。
什么人你都要啊。
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江户川掐准时机,嗲嗲开口,撑起眼皮,踮起脚尖,双手比划,不住暗示。当男人双手叉腰撇开罗圈腿对天大肆挥舞舌头时,他松了一口气并为这一流程数次的可行感到悲哀,这就像基德的假人于中森一样百试不厌。江户川不是头一次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惭愧,但他确实也并不会遏制自己对于这类早被定义为挑逗性话语的反射性动作。你我间的圈套是需要双方的心甘情愿与通晓。但——流程该走还是要走完,不是吗。
 
“这次倒是不难懂啊。”
“嗯……确实。11:04和准备举办的展览,雕刻成禁果形状的宝石早几个星期就被拿去当噱头揽客了。”
“基德的预告函这次的主题其实有一些悲剧色彩啊,就像是……嗯,有一种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走上未知的路的惶恐?”
“你不要代入自己啊兰……”
江户川吸进了过多的悲怆,将手搭在白净的搂着他瘦小肩头的手上,抚慰地按了按。他嗅出了某些有意无意发出的讯号。
 
 
白鸽的浪潮打着旋儿凝成一股流,绕着高楼螺旋上升,玻璃映射出倒影与其互相追逐争斗,于至高处划出白虹,而后降下花瓣,升起烟火。将所有刹那间华美的事物聚集,最终挥洒纯白布料。卡片大小,质地柔软。怪盗莅临,优雅致礼。
 
 
2
江户川柯南仍然沉溺在盛大而惊艳的谢幕中。即使是他给那方诸多警示,正如初次——不过是暗中较量。那刻他依然滋生出强烈的敬服,在怪盗躬身时也虔诚回礼。
 
 
“像吗?”
江户川回了回神,略显臃肿的妇女笑问他,操着一口高中男孩的清脆和响亮。她还踏着小碎步原地转了个圈,晃了晃丰满的胸脯。肩上站着领他至此的那只掉队的白鸽。
“我妈扮成过江户川柯南的母亲给事务所送过抚养费。”
“……喔。”黑羽饶是料到他会答应,也没成想是这么一副坦然模样。意外的毫不扭捏使得他失态地怔了那么一下。
“啊,晚上好。那么有照片么。”
“拍了,明天你照着打扮吧。”他眼看着对方缩到角落里,转眼换回了正常打扮,眨了眨眼。“……晚上好。”黑羽往下压了压帽檐和声音,“挑中了一个么。”
“?”
“你不是在挑住处。”黑羽蹲了下来,把帽檐又往上掀了掀,平视着他,点点鸽子。
江户川跟上他的话题,“还没。”
“喏,后天周末,去看看?”江户川接过卡片:三行字,地址,房主电话,黑羽电话。他抬眼看他,点头。他的心理跟不上两人之间流水一样进行着的话题,跳跃性过大,默契却使他一一都能应上。
黑羽从喉咙处咳出一口气,视线下垂在对方身上划了一圈,挠挠耳朵,瞥了眼靠着的墙根儿和几步外的一排树,以及不远处的分类垃圾桶。再瞅回对方,得,就差写脸上的无所适从,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儿。
“黑羽快斗,我的名字。”
 
 
江户川盘腿坐在马桶上,膝上的笔电锁定了卡片上的地点,那块儿在他的计划内,只不过是还没排查到。他现在才开始为默契而欣慰。他抽丝剥茧地捋着思绪,想要从简短而目的明确的对话中搜找出额外信息。
“这一段那方动作过密,逼得很紧,我想最好是给你们找个住处。”
“我可以自己保留住址吗,你只需要告诉我汇合的地点就好。”他记得自己发出这条信息之后,朱蒂难得没有速回的沉默让他将这两条信息停留在手机内的时间延长了少许。他试着回想那天他的肩上是否落了只鸽子或是别的什么。
 
 
“还没坐够呢。”灰原扣扣门,“你们俩那消息是有多见不得我。开门,让我进去洗把脸。”
“你不会同意的事,我干嘛自找没趣。”江户川也就着话抹了把,冲着侧面的她摆摆手。看着水流冲上交搓的手,又朝周遭白面迸溅。“资料过于残缺不全的话,就先搁置住吧。完全是凭运气的试探,纯属浪费时间。你已经开始惹他们怀疑了。”
“我有思路。而且,原话奉回。”江户川移开了视线。
 
 
3
黑羽趴在床上,眼神犹如刑具直直戳着那副画像,戳了会儿又涣散了,然后又聚焦,再漫漫散开。来回折腾他终于是受不了,猛得撑起身子,端正跪坐在床上,直视着父亲的双眼。他双手交握在腿上,细汗在手掌上覆了薄薄一层,灼烧得他背脊都要着。密密麻麻的负罪与愧疚感沉积在胃里,咕噜咕噜沸腾起来。他闭了闭眼,一歪头倒在了床上。
“哪那么容易的啊……”
 
 
黑羽早起照例在班上闹了闹,不过幅度要比昨天稍微小了那么一丁点儿,而昨天比前天又稍微小了那么一丁点儿,前天——从这学期伊始的活动。而他欣然发现效果还是蛮不错,他的存在感已经降了很多。
其实黑羽快斗的人际交往范围十分广泛,但由于无一深入,他要轻轻松松擦掉自己的印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更何况大多数情况下他是那一个主控者。大家都很忙,磨着磨着不就慢慢没了吗。总之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而他也认为这么做是极为隐蔽的。
 
 
“快斗!惠子的生日就快到了,你能不能来表演几个魔术来炒炒气氛?”青子兔子般一个小跑窜到他面前,嘻嘻笑问。
“唔——这个嘛——”黑羽挠挠头,一副被困扰到的样子,哼哼唧唧地踌躇着。他皱皱眉头又摸摸下巴,两腮鼓起。又用手撑住额头叹气偷瞄小姑娘,从缝中瞧见她逐渐耷拉下来的嘴角。
“哎,快斗有很重要的事情吗,那就不打扰啦,下次惠子生日的话你一定要来哦!”青子速又扬起大大的笑脸,转身去找惠子,朝快斗挥了挥手。
他还端着一脸“真是太遗憾了”不知给谁看,激得一旁的红子眼皮直跳。
“你居然会拒绝中森同学的请求啊,基德先生。”白马朝红子略一点头,矜持一抿。
“你说是就是咯我还能堵你的嘴不成——”大感意外没换来恼怒跳脚,笑等着看戏的两人皆是一愣。还没来得及换个角度再开新一轮调笑,人却狡猾地掐着铃儿脚底抹油般溜向教室办公室,再没能逮着。
夕阳打在他脸上一片懒懒的橘黄,没忍住瞌睡伸了个懒腰,他走在走过很多很多遍的邻河的那条路上,看见了有些丧气的中森。他转了转眼珠,打了一个响指。轻快一笑,舔了舔嘴唇就开始掏兜。未待掏出什么来,微风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他对着显出颓态的背影双手合十欠了欠身。
对不起呀。
 
 
黑羽再一次审视了一遍他捯饬出来的那一堆东西,还是觉得没带的那另一堆也是非常必要的——停。你还想再一次陷入循环吗黑羽快斗。他插在腰上的手捂上脸,发出一通委屈不满的乱叫。
 
“你把寺井……?”
“我让爷爷回老家了——我和他谈了;鸽子兔子大部分托给人了;房子的租户名字是假的而且摞了好几层关系;和老师也沟通过了这学期完了先暂时休学理由是心理问题——父亲逝世,与家人沟通不足之类的原因。”黑羽语速越飚越快飚到最后猛得一刹,憋了口气。
“所以我暂时把「那间屋子」封了,老妈你没意见吧。”黑羽千影少见地没调侃,只是眼神延电流复杂而温柔地一下下抚摸着快斗。
“你自己的决定。”
 
黑羽端跪在画像前,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清清嗓子。他伸手拨开一点缝隙,深吸一口气,浓郁的消毒水呛得他鼻头一酸,不带半分犹豫地“咔哒”锁上了自己设置的暗锁。
 
 
黑羽用手将假发向上托了托,对小林和兰的关心表示理解和遗憾,随后优雅地鞠了一躬,说些柯南一定会在国外过得很好的话云云。他分出一绺心思看了眼,七岁孩子的眼眶早把不住,决了堤,被他那群伙伴一个个护崽般地围住,没多久这人墙也开始抽噎。黑羽和小林再三迂回,俩人
一对眼色目标一致,行,那就再扯会儿。
 
 
黑羽弯下腰把小孩儿抱起来,顺着气儿。出了校门挑了条人少的路走,也没提把人放下来。就那么抱着,一下一下抚着。柯南到头来也不知自己是有几分实意几分假心,总之是枕着快斗的肩头和着那几下抚慰的催化,不出声地哭了个痛快。
“……我本来就挺边缘化的,所以除了他们几个能挂念住我的不多。”自黑羽放下他后,踩过长长的一段沉默,他终于挑起话头。
“我小时候就这样,也就兰和我还挺好的。”
黑羽听他轻灵的稚嫩嗓音沾染上沙哑,混杂了微小的安抚,斜斜看了一眼。他泪迹干在脸上难受得紧,正皱着眉头搓脸缓解。黑羽笑望向暗夜远方,换上本音“我这不是也刚刚自断了后路吗。扔下了所有包袱,不是应该轻松的嘛?”他一副略显油腻的皮囊摆出老神在在,吊儿郎当的少年口气又说些沉重的话,滑稽样把人逗乐了。
黑羽开始得意,走路一颠一颠。愁眉苦脸的,小孩子该有小孩子轻快的样儿嘛。
 
 
4
黑羽快斗哑然,捏着个杯子来来回回搓转,双膝并拢了脚踢踏着地板。眼神满屋乱窜,飞一圈绕回来瞟一眼,再飞一圈再回来瞟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全呈在脸上的五颜六色,嬉笑怒骂全挤上。他无法理解七岁怎么被粗暴抽长到了十七,只想压着自己脑内那大剧院给工藤新一递水递毯子。
 
 
“其实我以为你会来一场更为盛大的谢幕。”工藤将这份狼狈收下,抛出饵子。
“我只挑了最具有代表性的几样,而且我没有去碰那枚宝石。最后满天的空白预告函你也看见了,你不会知道下一次的白鸽飞舞究竟是何时,也就是说怪盗的表演永不会落幕。”黑羽松了僵硬的躯体。同时也装作听不出他的揶揄,一板一眼倒解释开了。
“你真没这个打算?”工藤新一不上他的当,一杯热茶下肚,凡热得他一哆嗦。
“……唉哟您就别提了我日日夜夜想了好多天的东西被我脑子一热给删了,我点都踩好了——唉我这一想我肠子都悔青了。”
“还没呢,你脸倒是刚青了一阵。”他乐得看他瞎闹,反正抛开抛去欢愉的不还是他么。
 
 
“虽然这么一小院死过人但也有那么跟咱们俩一样贫穷的小几户人家,但十分可惜的是这小几户几乎都是老人家。你是真打算靠房东留下的东西过活,还是去麻烦人老爷爷老奶奶啊……”
黑羽快斗掰着指头,横出半月眼跟他叨叨叨,工藤新一学着他一翻白眼,拉着他口罩往上一套就往就近市场跑。俩人好歹也是都被放养了几年,该准备什么也都大致清楚。大兜小兜往家里提的时候快斗非拗着他分批次来,他想了想觉得稳妥也就没像和买食材时那样和他争个你死我活的。
 
 
“为了避免遗漏和争端我们一会儿出去囤药的时候还是列个清单比较好——这我拿家里剩下的泡的,别嫌弃,尝尝?”快斗朝伏案疾书的人走过去,递过去调配好的咖啡。
“……”这么——甜?
“哎别吐回去啊那我还喝不喝了。”快斗一手猛伸佯装要拦,另一只杯子却从背后转了个花到他眼前。
新一递给他原本的那一杯,交互流畅而自然。“我只是更偏向苦味,又不是恶心甜到接受不了的程度,你平常这么幼稚也真是。”他鼻中哼出一星闷气,嘴角弧度微妙。
中途断掉没点儿无语凝噎的味儿,反是颇为自豪。
园子总是喜欢向兰半遮半掩地吐露京极少许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大多是易令人发笑的。她谈及此时,脸上总带着莫名其妙的骄傲,且十分享受兰略显夸张的惊讶。可那些小癖好终究是特殊的,毕竟是能够激起人的独占欲,这很好理解。但工藤新一却是仅仅因为对方稍显平常的状态,而涌出了一点点欣喜在明面上,一点点得意在暗地里。
他人因特殊而洋洋自得,我独对你众人皆知的东西欢喜。因为平常的你我,可不都是以伪装最重的身份面对面。
“我只加了一点点糖哦,只有一——点点点哦!偶尔也尝尝甜嘛,真的很好喝哦。虽然你这杯还是苦到要死——”他笑着接过,没什么犹豫地抿了一口。甜味淡到几乎是和原来没什么分别,但觉察到了,便是挥之不去的了。
新一抿一口写几行,拖拉到了暮色。快斗接过笔,打开台灯,在亮白下沙沙了会儿。暮色渐深,旁边的人手撑着头端详着他写,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儿,他没唱,轻轻哼着。快斗转过头,看他眼中沉着相同的疲惫和柔和,轻轻凑过去吻在他的额上。新一缓缓拉起他的手,在被笔头挤压得有些变形的地方,回以一吻。
 
 
5
夜色被雨蒸腾出了一片清浅的雾,朦朦胧胧。两人租处前是荒野,后是霓虹。药店与医院相连,须得从流光溢彩的消毒水中穿过。
路湿透了,雨气弥漫。快斗推开门进去买药,新一摇摇头说我在外面等就好。湿气浸透了他,他打着寒噤原地绕圈走,他抬眼是星星点点的灯虚化成的光圈,光怪陆离。他握紧了伞把儿,细细听着雨滴在伞上冲撞。快斗提了一大兜出来,站立在他面前静默,而后轻轻牵起他的手。
 
二人租住在小院的五层,一楼和二楼连通,因此一至二楼层的楼梯有一长段是平地。在临上平地时,工藤新一站在斜斜的一节楼梯下往上看黑羽快斗,觉得他正在被黑魆魆的幽暗吞食。但在渐渐过渡到二楼时亮起的的昏黄灯光,他又觉是黑羽快斗在引着他逃入暖光。走到灯光下,是独属二人的温和。黑羽快斗拉着他磕绊着螺旋上升。
 
工藤新一推开厕所门,浴缸靠的那面墙与天花板交界的棱处安了一扇窗,连通着厨房。厨房没亮灯,此时显出墨色浸泡一般的绿。他静静看着心里有点儿发慌。
他听见黑羽快斗喊了声,赶忙推开门出来。听他唤自己还真生出来点火急火燎——。工藤站立,想说你不怕吗。
本应在客厅放置药品的快斗突然拥住了他,双手护着他的背,抱得死紧,眼直勾勾地盯着上锁的门,后又随埋进怀里的脸视野陷入苍茫的静默。
 
他看见楼房街道的灯火尽数灰灭,远方了了几盏却仍无力打颤,于不清出路的阒静暗中,向周遭晕染出一圈昏沉的明黄。
 
 
END.

【快新】信笺(短)

*新年快乐!

微风沾了光的暖气儿,沾了新发的枝芽的新味儿。笼般的大门旁的杂草,又复了嚣张的气势,远了看是一片青葱。
工藤新一靠在门边,就这么瞧着。他原本想着这活就放着不干吧长长也好。看了一会儿终还是转身去拿了把厨刀。
“留个根还是好的,给自己找些活儿也是好的。”

“新一已经收拾好了?”兰的手半捂着嘴,眼神羞怯地往低处乱飞,拿了抹布和拖把的手往背后藏着。
“呃……有什么不对?”
“就——觉得这样的新一很让人欣慰。”
工藤新一笑了笑,柔和地望向双手重放在身前交叉的女孩,把回应的话语的脸庞转了回去,
“我可以替你打扫事务所,你可以提前去拉你家那两位,好和新出医生一起过假期啊。”
“这就不……”兰慌了神,连忙摆动手,又有所思地垂了下来,歪头望着少年的背影弯了眉眼。工藤新一侧过头,招了招手。

“你原先用的那套东西我给了妈妈负责的一个案子的被告的孩子,那个阿姨经济上不是很宽裕。用的是江户川柯南的名义。”
“……应该用你的或者你爸爸的。”
女孩轻轻笑出声,把钥匙放在工藤的掌心。围巾围得很高,只露出眼睛的样子甜甜的,她走了几步后大力挥了挥手。
“那就麻烦新一啦。”

你要我说思念什么时候扑过来的的,猜也不过黑羽快斗回头对他摆手之后。这浪打来的挺早啊。工藤新一用镊子挑出竹刺,有点儿疼还有点儿冰。他嫌弃自己矫情的真是过了分。

“你就不能在逃跑的路线上费点儿心。”工藤新一看了他许久,放下书。
“怎么快怎么来呗。”黑羽快斗吃力地扳过脚,脸上不显山不露水。
“难易度被你吃了?”工藤新一合上书,瞪着他拿起镊子。
“啧,不是你和甜点的东西都不好吃,哎——你等等不是不是,就是没你好吃它有错吗它——”

工藤新一擦拭了几遍镊子,看到一半心里还挺泛酸,嘟囔着:“嫌自己活的太长不是。”

工藤新一对自己说来年再整箱子一定要带手套。擦完架子,他看见“毛利小五郎”在雪阵中颠倒过来面对他,他用手按住抹布来回磨蹭着窗户玻璃,块块脏污带一股酒气儿。被折腾得发了疯的工藤拿来了刀片。

窗户被粗暴扯开,怪盗一踏窗台,整个人扑向工藤。倒向床铺。吻中工藤一愣,手一环,拽掉单片眼镜。酒气熏得他喉咙恶心,喉结不住一动。怪盗咬住它,啃了啃又舔了舔。
然后睡过去,在工藤身上人事不省。

工藤新一淡笑着看,想掐死他。

他拉开抽屉,咳嗽几声,擦了擦积灰的棱角,把偷偷摸摸塞进来的啤酒罐抛进垃圾桶,盯着似乎被毛利先生给忘了的褶皱的、被灰尘覆没的白色信笺。他的手指因冷水的冲溅而僵硬,拿起时颤着。他想起自己那儿崭新如初的同样的这些东西,大笑起来。

楼下信箱的投掷声突兀,工藤新一披上外套,提提踏踏套了拖鞋下了楼。他呼了呼手,又耐不住搓着。掀开盖子,仍旧是刚刚才消失于视野中不久的白色信笺。他静默良久,觉得那浪打得太过澎湃,心中暖暖充溢了,直冲到脸颊鼻骨旁,将溢到外。

显出来人急切的寒风直直冲来,他抖着呼吸直起身,黑羽快斗紧紧抱住工藤新一颤抖着。呼气腾在耳旁时,他将拿着信笺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背,褶了皱。

——END.

【快新】夤夜(短)

*由一首歌的大意衍生而来。

Fumes——The Eden Project

*新一身体恢复(二人组织问题都暂未解决),时间发展到二人大学期间(同一所学校)。

*有原创的不知名人物出没。



微尘集于空气中游动,被光束贯满如同星辰,他半睁的眼中却是影影绰绰一片混杂。蚂蚁蠕动般的麻木密密麻麻遍布四肢,黑羽快斗双眼一瞪,两手一撑,缓了会儿便利索下了床。他一手用牙刷上下鼓捣着嘴,蛮吃劲地一甩头,另一只手握着鼠标再浏览一番,文件便给寺井去了,顺带着给输了比赛的魔术同好社长发了封聊表安慰的邮件。他拉开窗户,探出叼着面包片的脑袋扫视了圈邻家,望见昨夜被雨浇透了的衣裳,不作言语。

黑羽快斗收拾好沙发上衣物些许散落的书包,关上门,被阳光扎得眼睛生疼。他嬉笑着对玻璃台后的店员抛去早安,拿了绷带后还不忘送上一句再见。

大力挥手时伤口胀裂,他在想其实飞吻就好。

 

 

工藤新一扯起告示警戒的黄条子钻了过去,整了整翻起的衣领。中森眼见人大框眼镜也盖不住的乌青,饶是不满挑刺的话也憋了回去,开门见山地递上了物件。

“这混蛋倒越来越会作弄了,这七拼八凑的写的一大堆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前几星期愣能是从别的大楼偷走宝石!”

侦探忽然一顿,即刻向后偏头,视线略略一扫,又皱着眉看了回来,“他不是早就准备从随便写写的小诗人转正成为大艺术家吗。”中森不理,工藤也没费时去暗碰他的枪口,接着便指着屏幕逐字分析。

 

 

披风腾起时恰好卡在附近商场的报时响起处,他正弯腰,刹那静默中却悄无声息地整个消失于空气中,又在下一秒立于铁笼内无缝隙衔接,完成了他的鞠礼。好在众警员的惊愕给予了他充足的表演时间,当中气十足的吼声震破耳膜,怪盗已然轻飘飘地走了。

工藤抬头望了望四周,举棋不定地遍遍按响指节,迎着数以千计的狂热呼喊和警笛长鸣,他直觉般抬头狂奔。

 

 

工藤听见仿佛是提示自己将耗尽的粗重喘气声,尽力拖着酸软得为时过早的身体。昏暗,铁门那头沉闷的落地撞击声与子弹落地的清脆对比强烈,他门把上的手僵住、捏紧、又迅疾拧开。

可令他大失所望又不得不松口气的是对方似乎并不想让第二个人见识这场争斗即使现在貌似是唾手可得。

 

 

基德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立于栏杆的方形台之上,视线压抑地逼迫着相反愈来愈平静的人。工藤烦躁于这种怪异,出乎他意料地撇开眼睛,“这个月的第四起,看似是花样翻新了不少实际上大同小异。基德,你水平不在了啊。”,工藤上前了一步,“拿来吧。”

 

 

怪盗的眼一刺痛,“我是一个凡事追求尽善尽美的人。这不就结束地太草率了吗?”

“大侦探,毕竟你给我的评价可是值得称道啊。”工藤新一对帽檐下隐约可见的若有若无的弧度生出一股厌恶,加快的脚步不因身后将破开的铁门而止,疾速射出的麻醉针与他后躺的身体成平行线错开,他因月反射的一点亮光伸手抓住了抛来的宝石及白布一角,棱角割破了手。

怪盗打开滑翔翼的动作失了准,月下看去,离去时因晃动而忽高忽低。

 

 

脱衣时猛然的寒冷让黑羽抖了抖,公厕的消毒剂气味又冲得刺鼻,他搓了几下酸涩的眼,赶忙将衣物塞进包里,塞进时沾了几滴飞溅的血的一角加重了拥堵感。出门一哆嗦,不自主地连打哈欠。

女孩轻快的脚步停住,朝手在嘴前晃悠的男孩招呼了一声,

“又去哪儿晃荡啦,最近几星期找你总是不在家——”

他凑近了几步,神神秘秘地用手做喇叭状,看女孩挪动着,轻笑:“青子,阳台上衣服湿完了哟——”

“啊——快斗你有装神弄鬼的时间怎么不早告诉我,都怪基德最近老是干些不着调的事我每星期都要陪着那几个狂热粉丝去……”

……预料之中。黑羽想,乐得眯起眼睛的笑却和女孩的身影一起疾速萎缩。他呼吸猝然急促,胃里忽的一绞,可他仍没有弄清楚根源所在。他瞳孔张大,迈出脚的一刹却止住动作,掏出手机敲打。

 

 

工藤新一面对立在桌子上,用塑料袋子装起的白色卡片,目光呆滞地定于卡上一一点。

头绪开始地过晚。他突然这么意识到。

时间过长了。

对,但仍是揪不出躲藏的含义,……他欲言又止地抑止了呼吸,点了下头。不,感觉是正确的,只是对它的解读浅了,稍微延伸些。有可能这个“长”代指的不只是时间。

他松了控制。

次数,是次数,更多了,也就更频繁了。……还有,还有呢,工藤的手指开始了敲击,随着时钟嗒嗒嗒,忽快忽慢。

是,还有字数。洋洋洒洒占满了原本只需用去中央一块的相同大小的纸张。

他的目光过于紧迫、戏法过于花哨、言语过于含蓄、动作过于收敛、声音过于疲累。似乎处处都可疑,可一切平常心看来又没有什么怪异,甚至比以往更为完备。但如果抽丝剥茧地一一分析,以看待高智商犯人的眼光来看待,却是他已然露出马脚。

还有。赶到顶层时身体的过分劳累,他原只当是没有歇息好——但是如果不是因其行动过于频繁,他也次次犯不着往中森那头跑,不容易调整好的作息再次日夜颠倒,再加上一条预告函的异常繁复,甚至对于他的观众和对手的难以置信的鄙夷,都证明了他不在状态或是说有什么感情事件人物影响了他的情绪。

所以?

而他突然想起多次他破门后怪盗似是对着月光的比照。

工藤新一就此住了敲击,掌心伤口的刺痛此刻彰显着存在。他听着晃动着前行的秒针作响,嫌它张扬。

 

 

黑羽快斗赶到时一群人似乎都已经喝高了,满屋子热气。他侧头看了一眼大声嗷着的社长,默默端起杯子自己灌了几杯。

社长一把搂过黑羽的脖子,神志不清地囔囔着:“唉你知道,——我输了,那个魔术我是真看不出来怎么弄的,我真看不出来……”

“我看了,人家确实是技巧性高。”

“就这我还吹呢我还,上次他阴我搞得我输了,这次我还说一定会查明、并且还回去,还和我女朋友撒谎——”

“你该。”

……

 

 

他清楚他这社长心里门儿清可就是倔,得找人替他间接承认一下事实才过得去这坎儿。这一来一往人都走的走,唱戏的就剩他俩了。

 “哎我跟你说,我去找了那个谁——谁来着,说很神的那个学心理的工藤,他就问了我几个问题,看了我最近的行程表说我什么心理问题也没有,就是太累了,还有对于那个奖项看得过重——说其实我就是在寻求认同感和需要别人对自己追求的认可,还说我对暂时捕获不了的东西产生无力感而焦躁是正常的,放宽心就好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哎你说这人是不是真的神了啊怎么还一套一套的连喻都用上了……”满嘴的酸臭酒气喷了他一脸,一杯杯地往嘴里倒也就慢慢的脸颊变得酡然。金属摇滚乐吵闹着和着不甚清楚的男低音,倒奇异地疏散了那么一点堵塞,半朦胧间影影幢幢,似乎是像探照灯的光束在工藤新一身上来回摆动掠下的影儿。

黑羽快斗把人送到家里,颇为认真地回了句。

“他学这个的,就学得挺好,他这人又不会说瞎话糊弄你,听听准没错吧。”

 

 

黑羽快斗被强留在社长家冲完了澡刚好是三点,寺井便准时给他来了信息,他用毛巾揉着乱发,自嘲地咧嘴一笑。

「我会歇息一段时间,只不过不再那么大张旗鼓地搞演出,毕竟情报是必须要收集的。」他放手便掏出了随身带来的笔记本,调到预设的监控画面。看见了挂掉电话骂骂咧咧起身的中森银三。

 

 

工藤新一拿着早些天要来的钥匙推开了场馆大门,站在月光触不到的地方,抱臂对着沾过他血液的宝石细细端详。宝石于月下呈靛蓝,棱面不多,从他的角度看,月光贯穿其中,内里的杂质星星点点一览无遗。上方的管道传来异响,装卸的声响仍余,两人留下面面相觑。

心脏跳动。

 

 

“来偷鸡摸狗了,还是你干不下去了?”侦探哂笑,缠绷带的手在另一臂握紧揉搓,月光渐渐披洒。

怪盗轻巧一跃,闲庭若步地走近,白手套旁若无人般拿起玻璃罩,轻缓地搁在一旁,拿起蓝宝石对准月光,挑眉放下。

 

 

阒然无声,月光消弭了风声、警笛和呼喊的回旋。没有异乡人的侵入,没有本乡人的打搅。于是月光终是只寂静地披在他们身上,而宝石也只映衬了星光,微尘只游弋在二人之周。于是只余下二人。

 

 

“抱着麻木的态度去表演魔术,以自我的情绪来主导,你不认为这是对自我信条的亵渎——”

“那不过是你急切地渴求认同与对那些人的后事终日追踪却不见结果的脱力与疲劳。”

 

 

铿锵不可耐的打断了。洪流激荡,一股脑地倾泻,引来了业火熊熊燃烧心脏。唱片搁置在留声机里的呲啦声响萦绕,回神仍是剑拔弩张。

 

 

他的吻落在已然缄默的人的面庞,恰好卡在商场的五时报响。

 

 

——END.

 


【快新】星(短)


当工藤新一意识到入眼的星星由一个一个小点,破裂为烟花般的屑状物时,他已又一次戴上了于他来说不再笨重胖大的眼镜。倒没再被度数磕得脑袋冒火花,只是被本本卷宗迫着频繁地更新它。
于是当目暮强拉着他去到郊外颇像大酒店的美术馆,美其名曰上层的体恤时,他也没怎么反对。

工藤新一背靠大型货车内墙,了然地对着白色卡片一笑,猛地被渗出冰冷的视线攫住,一哆嗦。他捏起镜框提了提,往唾沫横飞的铃木老头哪儿瞅了一瞅,视线无意义地乱飞了一会儿。他掏出裤兜里的对讲机,屏了气息约摸十来秒,往墙壁挤紧了身子,慢腾腾换了电池。秒针逼近,脚拍打的节奏愈加急促,在光被切断的刹那戛然而止。
对早已跑远的再次抛弃了集体主义的工藤新一大喊的中森,骂骂咧咧地嘟囔小伙子不就仗着年轻手脚快么。

工藤新一恨不得飞上去,步幅大,脚步也快,但节奏乱的是一塌糊涂,察觉有不少人闹腾也是咬牙暗骂了自己的急躁。
天台偌大,联通两座建筑,因初建成余下的建筑材料等大型杂物很多,怪盗一身白装显眼,但来回躲藏闪光灯一样的一闪一闪难以瞄准,工藤新一开枪次数少可准头挺高。人多势众的优势却也是难以忽略的,不支感升腾。
怪盗做了个手势,指向一处遮挡了大部分外来视线的死角,工藤新一正计算着剩下的子弹数,见状难为地皱了眉头,一紧手一呼气,同时到底还是大踏步翻了过去。

这番如此彻底地以真实的身高体重体会怪盗的滑翔翼还是头回。毕竟小偷自制的和那些玩乐用的还是好些地方不一样。工藤新一转头望着仿佛是放大了更亲近了的星星,一瞬这么想着。
“有车吗?”
“有。”
“这么爽快啊。”
“把一群黑衣人引到警方眼前还不算我的。”
基德下意识地加大了怀抱的力度。

怪盗自顾自地将工藤给的的钥匙插进方向盘旁的插口,顺手自然拉开后座的门。工藤新一绕过二排,手撑在三排最靠右的窗户上,抬眼看了看摘下礼帽的怪盗,听见发动的轰鸣。
美术馆建在郊外,周遭田野是远处农民打算种植的。

工藤新一的脸随着盏盏路灯忽明忽暗,显得阴晴不定。不甚明亮的节能般的白色灯光,和两盏灯间微小的间隔,有意无意,将他的目光引向了天空中最尖锐地闪烁的那颗星。工藤新一饶有兴味地盯上了它。怪盗摆弄了下后视镜,调开播放器,放着古典曲目,令其平和。
车子忽的进入了不见五指的黑暗,这一路段的灯全熄灭了。可刚才只是略显明亮的星星,此刻与其他的差异霎时明了,只因其本身过于张扬。它在右方偏上,倒骄横地独占鳌头。仿佛是耀眼夺目之最。工藤新一伸手取下了压得鼻梁麻木的眼镜,扯起衣服擦了擦。怪盗调小了古典乐的音量,随即又调大。
周边一路以来单调的树林布景中闪现了和天空同样明亮甚至于更甚的光,和重现的橙色灯辉映,星星点点,但大都被或高或矮的树丛遮蔽,及缓缓推远的距离送出视野。高悬的仍是那颗星。黑暗与辉映交替,工藤新一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怪盗将古典乐的音量调到了最低。
终是进了市区,繁多的街道灯牌混杂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着比白日稀少却也不算安静的鸣笛和喧闹。那颗不凡的星似乎也就此隐没了,但令人确信它仍跟随。工藤新一睁开了眼睛,听见怪盗赌气般斗争似的把音量一下调到最大。但也只有在红灯的间歇能安然。

车停在了宅邸前,邻居都歇息了,只剩月光弥漫着。
工藤新一把眼镜取了。怪盗不假思索地将音乐关了。

他们都闭了眼,紊乱沉重的呼吸与轻盈加快的心跳交错回响,混乱清楚。
良久。
也许是怪盗猛然跨过了横亘于一二排中的界限,也许是侦探愣神之后的上前,总之二人都动了,不可耐地动了。相拥于那逼仄的二排,吊坠一下下回荡于他与他的脸庞。我们沉湎于冰冷空气的炙热。

工藤新一在良久后呆滞的那一瞬中看见了一颗星,于黑羽快斗的眼中,凝缩着那颗不移的星。

—END.

犹甜【快新】

犹甜

墙用白漆刷成,用手指轻轻一戳白粉末就会小跑进指甲缝。棱处的电线被拉扯到隔壁屋子,电钻开出的口子周围,沙质的墙体露了出来。工藤新一还记得当初黑羽吭哧吭哧将几张桌子叠起来,再吭哧吭哧地爬上去,结果却被扬了一把黄沙的时候,多日沉闷被毫不掩饰的数人大笑充斥,他自己笑得最开心。

地板似乎不能称之为地板,工藤新一觉得就连日本乡下的小路都比这好。混色,像是无数细石紧紧拥挤,但因沙沙的触感之间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儿距离。工藤新一记得刚到那儿几星期,地上的碎头发到处蹦哒,有的还扎堆。黑羽快斗在多人威逼利诱下做了苦力后,剃了光头。

老旧的民房,如果雨势过大下的时间又很长,在一楼通往二楼的偌大空间的顶部(黑羽快斗赞叹了好久房地产商减小住房面积的本事),就会被无色的瓢泼大雨淡淡浸透,晕染为一片不成形的淡蓝。这时头发变得比原来还要蓬乱的黑羽快斗,就会整天蹲在像洞一样的窗户下对着一个盆子说情话。

门洞前是供人行走的水泥地,再往前没几步就是一片不算开阔的土地。早时还是沙地,差不多寸草不生。这几年不知怎么忽然被数种绿色铺天盖地占领。黑羽快斗嫌难看,没有人使唤他就自己去翻地了。反正看着是种了花种了菜,有的草因为入了他黑羽的眼也整日被一并浇灌着。工藤新一并不信他自己说那是有布局的什么说辞,因为那些花中的一半在后来搬入他的别墅房顶时,依然是东几株花西几棵菜。

工藤新一时常坐在菜地旁的一堵墙上看书或是做别的什么,但待在上面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写日记。记录的几乎都是琐碎的日常,“今天黑羽黑羽快斗又接了几根电线”“今天黑羽快斗又填了几个大敞怀的窗户”“今天黑羽快斗又写了几篇解闷用的预告函”诸如此类。后来回到别墅也就自然而然写下去了,即使内容大相径庭。
工藤新一没有放书签或者是折书页的习惯,时不时偶然翻到之前,就会轻轻地、慢慢地扬起一个恬淡的笑,鼻尖呼出的气体热乎起来,眼中包裹了糖浆,满而不溢。

悄然远逝却忆之犹甜。*

做的哪张卷子上的散文中的一句话,很美就随手记下来了。另外这篇文本想描述的是两人和其他人(。)在与组织对抗时躲进了一个小民房,以其中一个人的视角来写的温馨回忆,但最后怎么成了这样我也不知道啊……

说一说为什么我们反对一键转载。

盐罐子:

 ★致网易LOFTER平台的读者,说一说我为什么反对一键转载。




关于我为什么长期反对使用“一键转载”功能的原因,很多人私下里询问过我。


每次都是单独解答这个疑问,没有公开阐述过。现在把这个问题详细说一下。




一个很重要的概念首先提出来——我们反对的不是“一键转载”,而是“强制无差别、无授权开放一键转载”的霸王条款。




2013年我被朋友拉去开了网易轻博客,那时候LOFTER还不叫乐乎,只是个刚刚开始吸引创作者的博客平台。


记得当时LOFTER标榜的就是致力于保护每一个创作者的权益,哪怕是再名不见经传的作者,都可以在这里拥有一片自己的园地。可以给每篇作品设定不同的产权标识,还可以添加作品保护。这在当时是非常让作者们惊喜的。


然在使用过程中,一些问题渐渐地暴露了出来,其中让我感到最苦恼的就是LOFTER的一键转载功能。


(早期叫“一键转载”,后来改叫“转载到我的主页”)




这个功能在读者和作者群里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响,甚至在作者群体内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认为,文章能够被“一键转载”是读者所给予的最高的褒奖。这一点我不否认,毕竟能够被转载到主页上,应该是非常喜欢了。而且转载文章可以再给文章加一个点的热度,即小红心+小蓝手+转载=3点热度。因此很多读者会用这种方式对作者表达爱意。




但是这个功能给作者权益带来的侵害可能远大于爱意。




首先说说“一键转载”这个功能的实质。


其实就是【复制+二次发布+附上原文出处】的行为,而这种行为实质上是【无授权】的。


(“一键转载”把这个行为简化为一键完成,大大方便了这种无授权行为的发生,在某种程度上带有鼓励的意味)




很多人以为,转载时系统自动带上原地址就算是“授权”了,我认为这是有歧义的。


“授权”意味着“经过原作者同意”,而Lofter的一键转载,根本不需要经过作者同意。






“一键转载”这个功能从根本上说,等同于“在lofter平台内,所有作者强制、无差别开放转载授权”的霸王条款。




那么,这个霸王条款存在哪些隐患呢?


(这里主要阐述切实伤害到作者权益的部分,至于某些用户自己不产出,主要靠转载来蹭活跃度造成原作者不快的这类影响,暂不讨论)




· 首先,“一键转载”是无法关闭的。完全无视作者的意愿。同时也对文章的性质不加任何分类,全面强制开放授权,而并不是所有文章都适合被转载。


一些文章,我认为是比较合适开放转载授权的,例如教程贴、干货贴、资源帖等。本身作者写这些出来就是为了能传播出去,让更多人看到。其中资源整合、资料文献整理的文章,也不能算是发布者的原创作品,因而这类文章被转载我认为是合适的。又或者是玩接龙、拼文的太太,在小群体内互相开放转载也是完全OK的(这种可以视为作者已授权)


但还有一些比较私密的创作,例如小范围内分享的兴趣爱好,随笔的心情日记,或是送给某个朋友的贺文一类,被转载出去着实叫人感觉有些微妙了。




· 其次,“一键转载”到别人的主页时,虽然系统会自动带上原地址,但转载人是可以在原文里进行修改的,且毫无难度(被转载走的文章并不是生成了图片,或是不可修改的文件,而是单纯的文字档)。也就是说,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在转载别人文章时随意增减内容,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依旧像是我转载了原文的样子。而原作者对此无能为力,甚至毫不知情,毕竟没有人会去逐个检查别人转载时有没有修改。


虽然我相信大部分读者转载时的动机都是单纯的,是出于对作品的喜爱,但由于同人圈人际关系复杂,很难保证不会有人钻这个空子,反过来对原作者造成伤害。毕竟往饼干里夹针、寄刀片这种事都会发生,更不要说篡改原文了。(这里可能有人认为我是杞人忧天夸大其词,这里举一个实例,之前我公开怼某雷文平台的时候,有人私信跟我反映,有些人为了挂对家的太太,不惜修改、拼接太太的文,甚至直接给太太的清水文加了一段肉。讲真这世界上神经病可能远多于你的想象。)




· 第三,也是比较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当一篇文章被转载走之后,实际上它的管理权就已经不在原作者手中了。它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微博的转发,实则是不折不扣的“二次发布” 。原文的重新编辑、修改或是删除,都不会影响到被转载走的文章,也正是因为这一特点,很多读者喜欢用转载的方式存文。


这里我要重点说一下,虽然大家都不希望自己关注的作者删除文章,但归根结底,作者是有权利删除(或修改)自己所写的文章的,也有权利不让自己的作品再在网上出现。而“一键转载”这个功能无疑是直接明目张胆地剥夺了这个权利。




那么就有人要问了,如果我非常喜欢某一篇作品,又担心原作者删除,想永久保存怎么办?


红心点太多,想看某篇文的时候找不到怎么办?


这里我提供两个比较好的方案:


①右键复制黏贴到自己电脑里的txt文档;


②如果嫌自己做txt太麻烦,也可以在“一键转载”时选择“仅自己可见”(且永远不进行公开)


总结来说,只要不形成“二次发布”的客观事实,自己收藏起来想怎么看都可以。




现在我不仅把禁止无权转载直接写在lofter的个人简介上,而且连每一篇更新的最后都会写标明禁止转载的注意事项。


即使如此,仍然无法杜绝被转载的现象。只能靠大家自觉。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止一次向LOFTER提过建议、发过邮件、私信,在微博上也艾特过,希望能更改成每篇文章单独设置是否开放授权,但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当然我并不是要指责这些转载的人,他们大多是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也没有看到我写的声明。其中一些还特地写过私信来跟我道歉说明,非常感谢这些读者朋友的理解。


但有时候打开lofter通知,看到文章又被转载,真的非常破坏心情,也非常消磨写作的热情。




希望看到这里的朋友能够谨慎使用“一键转载”,使用前多看一眼作者有没有相关说明,如果作者没有禁止转载或者欢迎转载,我认为是可以转载的。


但如果作者明确表示不希望转载,也希望大家能够体谅作者的心情。




再次感谢大家,感谢每一个看到最后的朋友。


也感谢大家这些年在LOFTER送给我的小红心和小蓝手,有你们的鼓励支持,才有不断创作的我。


愿未来长久相伴。






PS:最后说一句,本篇文章单独开放转载授权。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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